第二十九章 专打小色狼-《韩小莹的射雕路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韩小莹没有回答。朱聪说那个灰衣护卫的掌力是白驼山的路子,她就猜到了。白衣公子,十六岁,西域路数,身边有白驼山的护卫,在西夏境内来去自如——只能是欧阳克。白驼山少主,西毒欧阳锋的侄子。

    欧阳克看着她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想不明白——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是谁?他在中原没有名头,在西域的名头也只在白驼山那一带。他从来没有见过她,她不应该认识他。但他来不及想了,因为韩小莹的枯枝已经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抽在他肩膀上。欧阳克的身体晃了一下,腿更软了,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强抢民女。”韩小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像在念课文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又一下,抽在他胳膊上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投靠金狗。”

    “啪”的第三下,抽在他背上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暗算我二哥。”

    欧阳克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不是没挨过打——在白驼山练功的时候,被叔叔打过,被教头打过。但那些打是练功,是教你武功,打完给你揉。这个打是纯抽,没有任何技术含量,就是疼。他想躲,但腿不听使唤。他想挡,但手抬不起来。他只能站在那里,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,被韩小莹一棍一棍地抽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你知道我是谁你还打我?”欧阳克的声音又尖又哑,“你凭什么打我?你说的那些事——强抢民女?投靠金狗?本公子什么时候干过?”

    韩小莹的枯枝停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欧阳克说的是对的。他十六岁,初进中原,坏事还没来得及干。强抢民女是以后的事,投靠完颜洪烈也是以后的事。他现在就是一个目空一切、骄傲自大、嘴贱手欠的纨绔子弟,不是那个作恶多端的欧阳克。韩小莹看着他——白裘歪了,头发散了,脸上带着昨晚睡觉压出来的印子,眼角还挂着没睡醒的泪花。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她,像一个被冤枉了的孩子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想打你。”她把手里的枯枝又举了起来,“编个理由不行吗?”

    欧阳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韩小莹手里的枯枝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行行行。姑奶奶您打。没事。您打。别累着手。”

    韩小莹看着他这副没骨气的样子,差点没绷住笑。她忍住了,把枯枝放下,蹲下来,在他身上翻了一遍。化骨毒砂的方子——从朱聪手里抢走的那本册子,在他怀里。她拿出来,塞进自己怀里。又翻到一个瓷瓶——阴阳和合散。她拔开瓶口闻了闻,一股甜腻的气味涌出来,赶紧塞上。这个小混蛋,十六岁就揣着这种东西?她的火又上来了,枯枝又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个小混蛋,这么点就不学好。”她瞪着欧阳克,“我干脆阉了你得了。”

    欧阳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他拼命往后缩,但腿不听使唤,整个人像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。他的手死死护住裤裆,声音都变了调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!姑奶奶饶命!本公子——我——我发誓!我发誓以后不强抢民女!不调戏良家妇女!见到姑奶奶绕着走!求您了!别——别动那个地方!”

    韩小莹看着他这副怂样,举着枯枝的手停住了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就是没掉下来。他长得是真好看——即便现在头发散了、白裘歪了、脸上带着巴掌印和枯枝抽出来的红痕,还是好看。凤目斜挑,鼻梁挺直,嘴唇因为紧张抿成一条线,下颌的线条在晨光中格外分明。

    韩小莹在心里叹了口气。颜控是病,得治。但她现在没法治。她把手里的枯枝放下,又抽了他一顿——不打脸,打身上。欧阳克咬着牙,一声不吭,等她打完了,整个人缩在地上,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孔雀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