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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徐雅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捂着嘴，眼泪从指缝间淌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流，滴在枕头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    王大力坐在床边，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徐雅芝需要哭。

    这个病压在她身上太久了。

    那种孤独和绝望，没有人能体会。

    现在，终于有人告诉她，你好了，你不用再怕了。

    她怎么能不哭？

    徐雅芝哭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床头那盏台灯的灯丝都微微发烫了，她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松开捂着嘴的手，露出那张被泪水糊满的脸，眼眶红红的，鼻子红红的，睫毛上挂着泪珠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
    可她看着王大力的眼神，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那里面有感激，有释然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    王大力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，递给她。

    徐雅芝接过纸巾，擦了擦脸上的泪，又擤了擤鼻子，深呼吸了几次，才勉强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力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说过要报答你的。”

    王大力一愣，“徐阿姨，你说什么呢？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，什么报答不报答的，你别跟我客气。”

    徐雅芝摇了摇头，从床上撑起身，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着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她看着王大力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大力，阿姨不是跟你客气。阿姨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王大力看着她，心里头那股火又开始烧了。

    “徐阿姨，你......”

    “阿姨这么多年，对男人一向失望。我那个前夫，你知道的，在外面养女人，养了好几年。我知道以后，跟他离了婚，一个人带着娜娜，又当爹又当妈，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、放在孩子上。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，不会再对任何男人动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没想到，四十多了，还能遇到你。”

    王大力咽了口唾沫，“徐阿姨......”

    “大力，你听我说完。”徐雅芝伸出手，捂住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“你帮了我这么多，救了我的命，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钱？你不缺。东西？你看不上。我思来想去，我一个女人，能拿得出手的，也就这身子了。刚好，阿姨的身子，也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王大力的心跳猛地加速，心脏砰砰砰地跳，跳得他怀疑徐雅芝能听见。

    “徐阿姨，你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徐雅芝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有羞怯，有紧张，有期待。

    “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你跟小曼什么关系，阿姨只想拥有你。哪怕只有一次，哪怕以后再也不见，阿姨也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王大力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壳里放了个二踢脚。

    那根绷了许久的弦，在这一刻，彻底断了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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