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罗知府也不强求:“也罢。” 稍顿了顿,目光扫过姜长澜,又越过他看了一眼满架的书卷,继续道,“本官这书房里,别的东西不多,就是藏书还算拿得出手。若是不嫌弃,我让管家挑一批典籍,送去你们落脚的客栈,等你们回清泉县时一并捎回去细读。” “这些年,我也辑录了不少乡试中笔力出众、见解独到的文章。你若用得上,也带回去揣摩揣摩。” “对了,我记得那日乡饮宴上,有位姓陈的书生与你形影不离。他性子虽沉静寡言,才气却是不俗,想来你们交情不浅。” “这些文章典籍,你们一道多看多学便是。” 姜长澜心里比谁都清楚。 几个月前,他还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,坐在昏暗的油灯下一字一句地抄书,手上的冻疮裂了口子,眼底熬得全是血丝。 在乡饮宴上,除了那点才学,他浑身上下再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。 谁会在意一个穷秀才以后读不读书? 谁又会把自己苦心辑录的文章借给他揣摩? 如今,罗知府愿意抬举他,不是因为他是“姜长澜”,不是因为惜才,只是因为姜虞是“徐老大夫的弟子”,是能替布政使夫人治病的大夫,而他是姜虞的兄长。 也正因明白这层缘由,哪怕他心中再渴求,也不能就此收下,免得令姜虞左右为难。 毕竟,眼下姜虞尚未为布政使夫人诊病施治,前路尚且未定。 他若是贸然受了这份礼,万一后续出了岔子,反倒拖累了姜虞。 “大人厚爱垂青,晚生实在受之有愧。” 罗知府似是瞧出姜长澜心中拘谨不安,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:“不必这般客套推辞。” “你们若能顺利闯过乡试,日后春闱再考取一甲、二甲的好名次,于我而言,也是一桩实打实的文教政绩。” “再者,本官也是从年少寒窗走过来的,深知寒门读书人求学的艰辛。当年我苦读赴考之时,也盼着能有贵人伸手提携。如今我既有这份能力,自当乐意照拂后辈学子。” “何况令妹是徐老先生的高徒,我这般相助你们兄妹,亦是结一份善缘。” “收下吧。” 姜长澜不动声色地向姜虞递了个眼神。 姜虞笑容明媚而笃定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 这个向上爬的机会,她一定会抓住的。 更莫说,罗知府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再推辞便是在敬酒不吃吃罚酒了。 第(1/3)页